当前位置:看书啦 > 言情小说 > 妃要休书,摄政王求复合 > 第 252 章

    番外:窘事2

    好一会儿,薛尚清才道:“不要着急,有办法的,应当有办法的。”

    沐晞几乎成了哭腔:“……那有什么办法?”

    她看一看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第一次穿的新衣,也是红色,很浅的水红,下面还是裙子,她根本,想遮掩都遮掩不了。悄悄侧头看一眼薛尚清,再次确定他今天的确没穿披风,他以前都穿的,却偏偏今天不穿!再一想,好像尚淑也没有,都怪这天气,太暖和了,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加一件!

    好久,薛尚清才说道:“可以找人买一件披风。”

    沐晞没想到他竟和自己想到了同一处,只是她只想到了找身边人借,却没想到还可以买,这倒是个办法,虽然这寺庙附近没有衣铺之类的,但这里面人多啊,出多点钱说不定就能买一件呢!这一想便来了信心,立刻道:“那……那你去找人买一件来?”一道本薛了。

    薛尚清又沉默,而后才道:“你在这儿暂且等着,我去找尚淑和沈妈。”说完,起身离开。沐晞正想问为什么要找她们,她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又一想,好像的确还是找她们好。

    因为她无法想象,像薛尚清这样的大男人跑到别人女人面前说,“姑娘,能把你身上的披风卖给在下么?”那姑娘一定惶恐地跑开,心想这是什么日子,竟然来寺庙上个香都会碰到不怀好意的臭男人。想到这儿,沐晞都要被那场景逗笑了,刚想笑出来呢,却只觉腹下一阵热流涌过,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只想去死了算了。

    薛尚清这一去就没来了。

    最初,沐晞觉得应该是买披风有些不好买,所以才要这么久,因为今天天气晴好,太阳很大,很多人连棉袄都穿得不太厚,所以更加没要披风了,她坐在这里一眼看过去都没几人穿着,要找一个肯卖的,当然有些难。

    后来,沐晞开始怀疑薛尚清是不是忘了,也许他又碰到了哪个熟人,也许他到前面转着转着,发觉那佛像的金身十分雄伟,顿时来了兴致,开始拜起来了?不对,他不会这么没心肝的,说不定是这儿人太多,一时找不到尚淑和沈妈的人。

    最后,当身体已经涌过好几道热流后,沐晞开始在心里骂人了,她想薛尚清那家伙一定是开溜了,觉得这事不好办,还丢人,就跑了,不管她了!哼,你竟敢这样对我,我……我……想了好久,沐晞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报复他。

    ……

    薛尚清过来时,沐晞已经拿干土块在白色的石头上画了个小人,那小人隐约穿着一身官服,顶上挂着根系成圈圈随时可以悬梁自尽的绳子;旁边三把大刀,随时要往小人身上砍去;最下面还有一个似乎是锅的器皿,里面装着水,下面架了柴火在烧。

    “把你炸得八分熟,外面焦脆,里面软嫩,不对……该把衣服脱了炸,而且还要划上口子调一下味,或者,我应该先放调料腌上一夜?”沐晞低头自语着。

    原来那是油,不是水……薛尚清在她旁边停留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似乎,有些画工。”

    “嘻,你看我这个没穿衣服的是不是比穿衣服的画得好?我怎么觉得画起来更得心应手呢?”沐晞说完,偏过头来,看见薛尚清,看见他手上拿着的披风,怔了半晌,然后笑道:“怎么样,像不像那个高什么公子?”

    薛尚清沉默,最后还是忍不住直言:“高世灼不曾为官。”

    沐晞立刻道:“哎呀,我画的是他老爹呀,因为没见过他老爹,所以用他的样子来画咯!”

    “这是县令的官服制式。”薛尚清沉声道……

    沐晞看向石头上的小人:一只也许已经炸熟了的,一只没穿衣服、才画到肚脐的,继续装傻:“是吗?我画成了县令的官服?那是没办法嘛,我又没见过别的官服。”说完看着他高兴道:“你买来披风啦,尚淑和沈妈呢?”

    薛尚清的视线还在那完成了一半的小人身上,而且是在那小人胸口的两点身上,而后脸上稍一别扭,移开目光道:“她们求了签,但今日解签之人尤多,我过去时,她们正排到队伍中间,不能离开。”

    “出来了再排不就行啦!”沐晞心伤道:“她们是不是一想,反正是我,不关她们什么事,所以就不愿意离开?”

    薛尚清否认:“不是,她们并不知……”他垂了眼道:“那时周围都是人,且肃穆安静,她们问原因,我无法说……而今日无甚男客穿有披风,女客多半不愿出让,所以花了些时间。”

    沐晞心里涌起深深的愧意,一边面朝他坐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来,将旁边画的人悄悄抹去。原来是这样,他大概,把所有穿披风的女客都问遍了吧。

    薛尚清将披风递给她,她接过,然后小声问:“我们现在是回去么?”

    薛尚清点头:“尚淑与沈妈就在前面,出去时若她们还没好,给她们说一声便是。”

    沐晞将披风披好,却迟迟不肯起身,好不容易才低了头难为情道:“那这石头……”石头上刚才就染上了红色,现在又坐了这么久,都不定成什么样了,这,这可怎么办?

    薛尚清也不知道怎么办。

    好久之后,沐晞才握紧拳头,痛声道:“你先走吧,走去前面等我。”

    薛尚清看看她,不解她是否想到了什么办法,沐晞又催道:“快走!”

    他便只能转身慢慢往前面的大殿而去,走出几步,回头看看仍然坐在石头上的沐晞,这才又往前而去。梅树仍然吐露着芬芳,除了放生池的热闹,这儿自然也是许多信徒爱过来的地方,特别是一些姑娘家,时不时就有人往这边来,当然——也有碰巧那么一会儿,人没那么多的时候。沐晞就等了个人没那么多、正好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瞬间,拢着披风站起身就往前面跑。她希望等别人看到那石头,等别人想起之前这里坐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时,她已经在这后院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至于那石头上是什么样子,她还真是没勇气去看上一眼。

    薛尚清就站在天王殿与山门之间的空地上等她,她一到,便一刻也不耽误地继续往外走,虽然此时已经隔了放生池老远,但只要还在这慈光寺中,她就不觉得多安全。

    本来是脚步匆匆惟恐慢了一刻的,可到门口时,却被人拦住了。

    “大人——这会儿,你也是要离开的么?”一个穿着黄色小袄,姿色中上,神态风流柔情的女人,这女人大概二十多的年纪,头上盘着同心髻,斜插了两支银钗,左右各有一缕头发垂下,经过脸庞,直到颈上,样子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更何况,她还有一双秋水般盈盈动人的眸光,还有一副软糯醉人的嗓音,一张口,便让沐晞酥了回骨头,站在原地都不怎么能动弹了。

    薛尚清却好像比她功夫深,不仅没酥了骨头,还更加快地往前走,意图装作没听到。但很明显,这女人不是那种“别人不理我我就不凑上去”的人,她先一步,拦在了薛尚清前面。

    “大人——,奴家在与你说话呢——”

    她每叫一声大人,就将那个“人”字拉得老长老长,而这一回,还带了很重的娇嗔味,沐晞不仅又酥了一回,还打了个颤。

    薛尚清的脸早已绷得极紧,见再走不过去,便立直了身子沉声道:“夫人有事找本县?”未等她开口,他又接道:“县衙在正月十八之后才开印办公,夫人若无急事,可等那时去县衙找本县。”他的样子极其正经严肃,让沐晞看着有些想笑。

    女子完全无视他的严肃,只掩嘴一笑,然后道:“大人真是的,生怕被奴家吃了,刚才找奴家要衣服时……可不是这样的,真是没良心,翻脸不认人呢——”

    沐晞心中一惊,将身上的披风看了看,这牡丹花的花纹,果然和她身上的衣服挺配。原来……薛尚清竟然是在她那里买到的衣服……

    “夫人用词须注意,只是披风,莫要让人误会。”薛尚清认真道。

    女子再次笑,“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不是衣服,是披风,好了么?大人之前说了要上奴家那里小坐的呀,正好奴家现在也回去的,大人就与奴家一起嘛——”她说着,往前靠近了一步,而薛尚清则往后退了两步:“夫人,本县并未说过要去小坐,让望夫人不要胡说。另有,本县无心在此耽搁,还请夫人让开。”

    “那奴家要是不让呢——”女子又往前走,薛尚清又往后退,却已经退到了后边的墙上,再也退不了了。女子一点点朝他离近,软声道:“奴家说了,要奴家的衣服,就得上奴家家里小坐的,大人的钱,奴家才不要呢——”说着将手上一锭银子拿出来塞向他怀中,又意味深长道:“大人无论做什么,奴家都是不要钱的……”

    “你不要钱,人家就非得要么?”

    听到这极具侮辱的话,女子愤然回过头去,只见着背后的沐晞。她当然早就见到,也见到了她身上自己的披风,只是之前有意没见到罢了。

    沐晞看着她道:“我劝你还是别让我家大人去你那里坐啦,哪天他真带着衙差去你那儿坐一坐你就完啦,以后你再要坐,只能去牢里坐了,嘻嘻!还有,多谢你的衣服啦,别的还不错,就是颜色有点不好,把我穿得都像二十几岁的老女人了,多得快点回去换了才好!”说着将墙边薛尚清一拉,往山门外走去。

    后面那女子静默了半晌,语气再没有一丝柔媚,恶狠狠道:“不就是个贱妾么,得意个什么劲!”

    在离了慈光寺的地方,沐晞问:“你找她拿的披风?”

    薛尚清仍然紧绷着脸:“今日穿有披风的人并不多。”

    岂只是不多,简直就没有几人!沐晞想,大概他是把所有人都找遍了,最后没办法才找上刚才那女人的吧,没想到那女人也认识他呢。

    “她是什么人?”她觉得奇怪,薛尚清叫她夫人,可她那样子,不像个夫人嘛。

    薛尚清停了半晌才回答:“是个寡妇。”又隔了半晌,才补充道:“名声有些不好。”

    沐晞知道,名声不好,分两种,一种是被人误传,受了冤枉,或者是一不小心落了别人口实的,还有一种,就是真的是有问题,而看刚才那女人的样子,估计不只是名声不好,是很不好吧……

    “那边有马车,我去雇车过来。”说完,薛尚清径直往那马车群里走去。他脚步有些快,似乎是逃开一样,明显不想再谈这个问题,而她其实也无心再问了,因为……真的很不舒服,而且,这样的天气其实在街上走一走挺好的,他们就是走过来的,现在需要雇马车还不是因为……

    老天,新春第一天,她竟然这样流年不利!

    在马车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薛尚清将旁边的帘子撩开,似乎十分认真地看着外面,沐晞怎么坐怎么不舒服,甚至不敢去坐,忍受着时不时的汹涌,时不时的脸上发烫,无颜见人。

    下马车时,对两人来说都是个解脱,十分默契地,一进院子,沐晞往东厢房走,薛尚清往正房走,只是沐晞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并没有那什么什么,便又折回来往西厢房尚淑的房间而去。薛尚清头也没回,也不去管她为什么两边跑,只像整个院子其实只有自己一人一样,目不斜视,步子都不歪一下地走到正房门前,推门,进门,然后在身后关上门。

    在书房坐下后,薛尚清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一边平复,一边又忍不住想到现在暖暖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而这事情他是万万不能想的,与一个登徒子想姑娘衣服下面的身体是什么模样几乎是差不多的性质,他之为羞愧惶恐,只得拿出昨夜未曾看下的书开始翻看。

    可是马上又想到,她应该是怪自己了吧。是他提议的今日去慈光寺,结果她想达到的目的没达到,还平白碰到了这样难堪的事。这以后,只怕她是再也不愿见到他了,有哪个姑娘家愿意出这种丑,就是她,那时也红透了脸。

    还有今日,已至正午,他们两人都没吃饭,原本是准备要么在慈光寺吃一顿斋菜,要么在外面酒楼里用饭,结果却只能回来,沈妈也并不在,而暖暖是最饿不得肚子的……

    他想着许多,懊恼着许多,却没想到门在此时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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