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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亲下战书(下)

    “哦,原来你们都这么以为啊……”太史寒生振振一笑,随即对孙云慢慢说道,“不过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云公子你父亲的死,可是和十九年前的恩怨分不开关系……察台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正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是谁吗?”

    “是谁?!——”听到这句话,孙云立刻怒上心头,赤金双瞳隐隐而现,似乎“灵王”的内力因为自身的怒意再度燃起。

    “看来我猜的没错,‘灵王’的力量果然还没有消失……”看着孙云隐隐闪过的异色双眼,太史寒生冷冷暗笑一句。

    “难道说,察台王不是死在‘明复教’的手中?”任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神情一愣惊问道。

    “到底是谁,快告诉我?!——”孙云的怒意愈加狂躁,仿佛只要仇人在眼前,自己就会将他撕碎一般。

    “呼——”然而,太史寒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冲孙云丢过一样东西。

    孙云见状伸手接住,低头一看,竟是一块图腾的碎片。

    那便是江家遗物的碎片,被太史寒生分成五块,其余的四块分别交予了卜天星、何勋义、左子幽和祁雪音,这最后一块碎片,太史寒生将其交给了孙云,似乎别有用意……

    “这是什么意思?——”孙云又急不可耐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这个干嘛?”

    “这是一块图腾的碎片,里面藏着你父亲被害的真相……”太史寒生不紧不慢道,“图腾的碎片总共有五块,当集齐五块碎片之时,也就是真相揭开之日……只不过,想要集齐这五块碎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怎么做?——”孙云继续问道。

    “五日之后亥时,前往大都西城的‘四象塔’,到时候你自会明白……”太史寒生继续说道,“不过前提是只能你一个人前来,这可是会赌上性命的邀请哦……”太史寒生的语气十分诡异,让人听了心中甚是发寒。

    “四象塔,赌上性命的邀请……是给我下的战书是吗?”孙云将图腾碎片紧紧握在手里,振振一句说道。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太史寒生则冲孙云投去异样的目光,冷笑一声答道……

    太史寒生独自一人前来镖局亲下战书,众人所见皆惊异而不知所言,而在镖局大院的院落一角,杜鹃却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莫名起寒……

    “怎么样,云公子,五日之后是否有胆量前来呢?”太史寒生继续冷笑问道。

    “为了知道我父王被害的真相,五日后我一定会前去!”孙云紧握着手中的图腾,伸前决意答道。

    “很好,真不愧是察台王的儿子,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太史寒生从房檐往下跳去,最后留下一句道,“那么云公子,我们五日之后再见了……”说完,太史寒生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剩下孙云和任光等人留在院落,孙云低头望着手中的图腾碎片,心里久久不能平定。

    “少主,这明明就是陷阱,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任光心里十分有数,太史寒生今日前来,无非是想把孙云这个察台家的人逼上绝路,遂不禁担心问道。

    “就算这是陷阱,我也要去……”孙云的语气不大,但是十分坚定道,“对我来说,大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明复教’也好,‘苍寰教’也好,我父王也好,我哥哥也好,‘灵王’也好,我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一次,我想要亲手抓住事情的真相,这一切的一切,总该是要有个了结——”

    “可是,太史寒生篡夺了你们察台家的大权,很明显是要对付少主你,把察台家的所有人逼上绝路……你知道五日之后的‘四象塔’一行,会有多危险吗?”任光继续说道。

    “再危险我也要亲自去面对……”孙云继续坚定说道,“有些事情终究躲不过,我也在父王生前发誓要继承他的遗愿——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察台家,守护大都城的百姓!”

    “少主……”任光看着孙云坚定却与彷徨的眼神,在一旁也无言再叙。

    “你们不要再说了,总之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孙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留下一句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察台家的家事,和阿光你们没有关系,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五日之后我会独自前往‘四象塔’,你们不要跟来……”

    说完,孙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似乎想一个人静静……

    晚饭过后,孙云房内……

    今天的孙云休息得特别早,似乎是白天的事务让自己有些疲累,尤其是太史寒生前来镖局立下战书,让孙云心里彻夜难熬。孙云房内蜡烛熄灭的很快,孙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仿佛莫名杂乱的回忆在脑海中萦绕,让自己心烦意乱。

    “嗯……额……”孙云仿佛心底十分的难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体内似乎有一种不安的力量在翻滚,孙云能明显感觉得到,那是“灵王”的力量。

    “你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心里?……”孙云逐渐进入梦境,梦境中他看到了自己另一个灵魂,身为“灵王”的灵魂。

    “我一直就在你心里,从来没有消失……”灵王孙云冷冷一句,还是和平日一样面无表情道,“我是你心中黑暗与力量的象征,在你接受‘祸魔之血’以前,我就存在你的心里,只是‘灵王’的觉醒,让我彻底复苏过来……”

    “你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这儿……”孙云继续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会出现——”灵王继续冷冷说道,“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也知道你内心的痛苦,当你需要力量的时候,我就会接受你的召唤而来……”

    “不,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孙云见到自己的另一个灵魂,代表黑暗力量的“灵王”,心中仿佛十分的苦涩,不断摇头道,“我需要的不是力量……不是力量……”

    “你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灵王继续说道,“的确,亲人的回来让你清醒,你的意志再次压制住了我的力量……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当你再次遭遇生死罹难之际,我还会继续出现!”

    “你是我心中的黑暗,我不需要你……”孙云闭眼摇了摇头,继续阻止道,“要不是卜天星在我体内注入‘魔血’,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对,你是我人格的另一面,我要将你彻底从心中抹除!”

    “不,你是没有办法抹除我的……”灵王孙云却是十分淡定,冷冷一句说道,“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的一面,只是你心中的黑暗拥有无穷的力量罢了……其实你还是很需要我的,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

    “正是因为我……不,正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灵王’,杀了太多的人,留了太多的血……”孙云抱紧自己的双手,继续痛苦道,“这种力量会摧毁一切,我不敢再用这股力量……”

    “你害怕我,害怕这股力量,是因为你没有办法驾驭我……”灵王这会儿倒显得十分平静,在孙云面前耐心说道,“就像白天你与阿光比武,突然感应到了我的力量,最后害怕得收回了‘魔灵’……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其实害怕的是你自己,没有这份承担的责任,所以对我全部都是痛苦和血腥的回忆……”

    “没有……承担的责任……”孙云听到这里,神情不由一愣,念念自语说道。

    “你之所以会化身成‘灵王’,是因为亲眼见着亲人和朋友的死,心灵濒临崩溃的边缘,过度地自责自己的过失……那就像是卜天星所说的,你的命数‘物极必反’,你肩上扛下了太多的担子,总把所有事情抗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最终导致身心崩溃……”灵王继续说道,“可就算经历了这些,你还是不清楚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承担……你总是一意孤行走着前面的路,却一次又一次落下身旁关心你的朋友或是亲人,这是你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我没有……想明白的地方……”孙云听了,思索了许久,继续自问道,“可是就算我明白了这些,又能怎么样了?”

    “你没有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所以面对亲人和朋友的离世,你会显得十分的绝望,仿佛世界陷入黑暗一般……”灵王继续说道,“当你体内激发出‘祸魔之血’的我的力量,你就像一个失去意识的杀人魔一般,纯粹的力量与黑暗霸占了你的内心,才会变成那副模样……但如果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责任和承担,你才有驾驭我、驾驭‘灵王’的力量,真正将你心中的黑暗彻底洗净!”

    “真正明白责任与承担,我就能……驾驭这种力量是吗?……”孙云在那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睁开眼睛的一瞬,赤金双瞳隐约闪现。

    意识清醒的一刻,孙云总算从梦境中醒了过来,独自躺在床上,伸手望着自己的掌心,独自默默念道:“‘灵王’的力量,我还没有驾驭他的能力……每个人都有黑暗和力量的一面,只是我一直被心中的黑暗所摆布,始终不能清醒是吗……那么当我真正理解责任与承担之时,我真的能……驾驭这种力量吗?”

    夜深之下,孙云一直在默默思考着这个问题……

    同一时间,大都西城……

    自太史寒生掌兵以来,战局可谓是颠倒逆转,朝廷的军队奏旋凯歌,而“明复教”则是节节败退。如今战火从中城一直压回至西城,战局愈加对“明复教”不利,“明复教”教主何勋义本人更是头痛万分,想着推翻朝廷的霸业遥不可及、愈渐衰弱,何勋义心中很是痛楚……

    这天夜晚,何勋义独自一人在帐中秉烛,由于战事的连败心烦气躁,何勋义显得十分忧郁。想要出门换一下心情,何勋义独自走出营帐,吹拂着夜里的寒风,望着天上凄惨的月勾,心中甚是彷徨。

    “推覆蒙元朝廷的霸业,不知何日才能实现……”何勋义一个人站在营外,不由感叹一声说道。

    “想不到,何教主竟也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啊……”然而就在这时,营门外的一侧,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谁?”何勋义的武功也是极高,很快察觉到来者的方向,不禁冷声一句问道。

    “才多久没见,何教主就把老夫忘了吗?”转头一看,来者竟是太史寒生,也是与何勋义不共戴天的敌人。

    “哦,是太史教主啊……”何勋义见了,冷冷一笑说道,“托你的福,现在我们‘明复教’的战事节节败退,正如五年前一样……太史教主既然这么有军事才能,不身入朝廷当职武将,还真是可惜了啊……”何勋义在太史寒生面前,甚至不禁调侃一句。

    “这么说来,何教主是想责怪老夫喽……”太史寒生冷冷一句反问道。

    “那是当然……”何教主继续说道,“你我本是江湖中人,如今却在朝堂之下彼此对峙,实在是叫人非礼而笑之……”

    “那老夫现在给何教主你一个机会,让你摆脱这种困境如何?”太史寒生继续笑道。

    “什么意思?”何勋义不知今日太史寒生来此究竟有何目的,谨慎一句问道。

    “何教主还记得,老夫曾给予何教主你一样图腾的碎片吧?……”太史寒生就事提起说道。

    “啊,当然还记得……”何勋义从腰间拿出那块碎片,继续说道,“现在鄙人还留在身上,只是不知这玩意儿究竟有何意图,太史教主为什么将此等玩物交予鄙人手中……”

    “现在不知,五日之后便知……”太史寒生冷冷一笑道,“不知何教主有没有胆量,五日之后亥时,独自一人前往‘四象塔’一趟?”

    “有何不敢?”何勋义回笑一声道,“我何勋义此生上刀山下火海不少,不管你搞什么阴谋,我都不放在眼里……”

    “那好,等五日之后前往‘四象塔’,何教主你自会明白其中的意义……”太史寒生莫名一句说道,随后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何勋义的眼前……